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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秋 - [乐令]
2009-10-11
最近一段时间遇到的陌生人,看见我的第一印象大抵都是:你是学艺术的吧?刚看了Cindy的博文,她被认为是十六岁。冬冬发短信来,说与吉松分手了,在养身体,以后努力工作。Leo仍旧忙碌着做学术。阿东认为我似乎太霸道于我们的关系,于是过了国庆到如今也只得一个“恩”字。丁儿的签名档上说想赚钱,大大老婆小林仍旧幸福着。我们身边的人们以各种姿态停驻和流动,每时每刻都不同。或许除了我们自己,谁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或者除了我们自己,任何人都看得到我们的原本。
男人去大连已经快两个星期。从第十天开始,我就停止了记录他离开的时间。因为又开始独自生活,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门,一个人照顾王花瓶,一个人抽烟,一个人写字。有一天一整天没有出门,也就一整天没有看到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除了男人打来的电话和给Cindy打去的电话(只有一次),再也没有和王花瓶之外的活物说过话——去超市买东西,收银员告诉我付多少钱,就把银行卡给她,输密码,签字,拿东西离开。渐渐觉得和不相干的人说话是一种浪费,于是也就渐渐缄默起来。甚至不知道走在路上的这个缄默女子,经常过马路时候站在来去的车辆之间等待下一步迈出的时间,而来往的车辆是否能看到她。
和男人说,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坚强,似乎在他面前,就变得脆弱而孤独,姿态会疯癫,眼泪会泛滥。他说这样的状况,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有一次。而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太沉溺于安静的生活而不再能够坚硬的如一块钢铁,凛冽的如一把刀。傍晚的时候他在大连海滩上给我打电话,说看到大海很兴奋。我说我看得都不想再看了。我又开始想ST那个死地方。不是思念,是思念在路上的漂流姿态。
“已婚妇女”和“大龄女青年”都是能够让我背后冒凉风的词汇。我放纵自己在“准已婚”的“半自由”状态中徜徉,因为男人可以满足我所有“未婚”的浪漫和“已婚”的安全,只要他愿意,我想。
十一只给自己放了三天假,然后就每天看书看书看书,专业英语政治,无限循环的自我沉醉。发现自己喜欢心理学,喜欢英语。想到如果再有三年,要拼命学好英语和日语,甚至想到想要研究的东西;想到每天背着书包穿梭在教室图书馆和自己的窝的日子,会忙碌而充实;想到要着手写一个漫长的故事,想到会满足而幸福,不知不觉开始感谢,开始期待,开始拼命的努力起来。男人说以后想要去北京进修,我说有机会还是去出国学习的比较好。我说我们应该好好规划未来。他说愿意做我手里的风筝,在我的努力之下飞的高远。可是若真正爱一个人,不希望他是风筝,由我掌控。愿他是雄鹰,能够自由翱翔,而我的仰视会让他更自信和坚强。my Man,我不会将愿望加在你身上,只给你鼓励和支持;不会将荣光收紧在自己手里,只拿走你的爱情。
今天早晨是前所未有的愉快。5:30分爬起来给SU装好电池,坐出租车去南湖采秋。


南湖的秋天早晨很美,湖水的波光层次分明,喜鹊划过湛蓝的天空。单是呼吸,就觉得可以把身体里的污浊都排干净。早起锻炼的人不少,多是中老年人。我怕是这园子里最年轻的人类。从南湖大桥的一头下去,到沙滩浴场,拍了游泳的人,走过大桥路过我们的芦苇湖边,然后上去到白桦林,穿过跨湖的桥到枫叶林,再绕到南湖新村的门出去。六点进园,出来已经是八点,饿的透透的,最后赞叹着被早晨阳光照穿了的火红的叶子,带着恍惚的念头回家——SU已经用尽了电量,而我的眼睛却看不够梦境一样的秋景。
大早去采景的摄影人不少,但只有我一个女人。我还不算是摄影人,所以就全部都是男人。邂逅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业余摄影艺术家,教我捕捉光影的技术,给我玩他的巨大的日本什么相机,与我交流关于构图和色彩的心得。他看了我拍的照片,说很好很独特,又赞我聪敏好学,可有大作为。女人最经不住的就是恭维,对于我这个女人,最经不住的恭维就是才华。于是得意洋洋的和男人说了,换来的是:有没有交换电话啊,约你不要出去呀,不要受骗啊。又说:以后给你买好相机,不要羡慕他的!还说:你就让我省心吧!可是可是,我是让人担心的人么?好吧,假设我是让人担心的人,会让人担心到会与邂逅的又浓重烟草味道的大叔有什么瓜葛么?我连他的长相都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最后对我说的话:只要肯用心,小相机也能出大作品!不过,摄影到底也只是业余的爱好,而男人的担心,是我永远的爱好。
王花瓶越长越肥大,四个月四斤重。出门不肯下地走路,一定要我抱着;打疫苗针很乖,一点也不挣扎;不吃上一顿剩下的猫粮,即使拌了金枪鱼罐头也不吃;每天晚上八点到八点半——以前我和男人回家的时间——蹲门口,门外稍有动静就趴在门上;上午睡觉,下午玩,晚上又睡觉;依恋从前用的猫砂盆,给了新的也一定要趴在旧的里面,直到把旧的扔掉了才肯罢休。两天前从敞开的门里走出去,走丢了十分钟,又回来。我伤心又高兴——她走丢我会伤心,她回来代表她已经认识家,她已经开始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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