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灾 - [声声慢]

    2008-05-13

    落瑛:地震 心情 重庆

    地震 

    片段一

    我像现在这样坐在电脑前面,突然觉得有些眩晕,接着发现原来是椅子在晃,桌上装着柠檬水的长颈玻璃杯子也在晃,水漾着。旁边的红色靶心杯子与桌面轻微的撞击,发出声响。难道是楼下有大型的机动车经过?我怎么没听见声音呢?于是随着振幅摇晃着到阳台上向下望,只有树和几个人。对面男生们也纷纷向下看。大家不约而同反应——是地震!“地震了,快走!下楼!”我对老大和神姐扔下一句话,就冲下去了。楼道里很多人,我是属于反应很快的那种,直接冲到桔园超市的后门,在一棵小树下面落脚。周围没有任何建筑。

    片段二 

    我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听见类似打雷的声音,然后听见有人大喊:快点下楼啊!难道又有震?从床上坐起来,听见走廊里一片混乱的脚步声,好心的某人还敲了我们的门。大概是很了解608慵懒的风格的那种。阳台的灯还亮着。我叫老大:老大!她没醒,于是把她拉起来:又有震了!我们都下床,去阳台向下望:楼下人声鼎沸。但是我脚下的地板没有丝毫的动静。可能是震过了,无聊...我迷糊着又上床,抱起bubu继续睡觉了。

    实际情形

    2008年5月12日,以四川省汶川县为震中发生了7.8级地震,直接导致上万人死亡,伤者不计,被倒塌房屋掩埋者仍有大部分在等待救援。地震造成都江堰、成都、绵阳等多处区县房屋倒塌,公路被毁,导致交通和通讯中断。地震波及到重庆市、四川省大部分地区,云南、贵州。山西、内蒙古、陕西、甘肃等地震感强烈。甚至北京市,上海市都有被波及。

     

    人们

    小七说她排队等待用固定电话打给家里的时候,前面有位女同学的家乡或许就在汶川,那女孩子哭的很厉害,大家纷纷安慰,当时我在27教1楼上自习 。唯有默默的为那些在地震中遭受损失的人祈福。地震之后半个多小时,重庆的通讯都中断了。所有移动电话都不能连接网络。固定电话也是盲音。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手机在拼命按,期盼可以听到熟悉的彩铃或者接通的“嘟——嘟——”声。半个多小时之后老大收到了第一条短信。我的手机显示了可连接网络。于是在27教的平台上开始打电话,打给妈妈,打给Kim。我的打通了之后,又帮神姐和小七打给她们妈妈。一直到半夜22点多,还接到郝妈的电话,估计是打不通cindy的手机,打到我这里来了,可是我也没接到。接近晚上的时候给弟弟打了个电话,重师那边学校也在组织学生到安全的地方去,并且停了课的。

    教学楼在晚上19点30分的时候封掉了,校长视察寝室,不准二楼以上的同学们在寝室里。宿舍管理员不准睡觉,保持寝室门厅畅通。大家全部都跑到操场上和广场上。我和寝室的人们在一起,给leo和cindy电话,打不通。发短信,滞后。后来收到她们在西师操场上的消息,稍微放心了一下。cindy给家里通话,说都没什么事情。Leo家里想来也没事。寝室里的各位都好。只有大英家里的房子倒塌了,好在房子里没有人。不知道其他同学怎么样呢?想起高中同学李哥的学校在成都,小狼应该还是在长沙,盼望都平安。无能为力,只有默默祈福。

    在西农操场一直坐到凌晨2点。给寝室管理员值班室打了电话,得知应该可以回去了的消息,才回到自己的床上。之前满操场都是人。五一所操场上灯火通明。西农的操场上虽然没有多少灯,但是大家点了蜡烛,带着手电。有人甚至卷了席子搬着枕头,把笔记本放在草地上,一群人看露天电影,另外一伙围着一个弹吉他的,时不时有小小的喝彩。我们身后有两个男生比赛做俯卧撑,30个,但是我们给第二个男生捣乱,乱数个数的。大家看起来似乎都悠哉自然,像是在集体乘凉。五一所居民楼上有人放孔明灯。小七说:好浪漫哦!我想孔明灯,一种风俗是祈福,另一种风俗是凭吊。有人拿相机拍照。很多女生不满。我只想多多的打通几个电话。

     

    重庆第一次震的时候,我刚午睡起床。导师说要把实验材料的来源写清楚。我在想我的实验材料是群策群力得到的,我怎么才能把它写的堂而皇之呢?手指在键盘上,我喝了一口柠檬水,穿着粉色的绸子睡衣,睡衣左侧有一个开口,襄了黑色的蕾丝,这是我最短最凉快的一件睡衣。很喜欢。

    我穿着我最喜欢的睡衣在一棵瘦弱的小树下面,把神姐放在胸前老大站在右边,狼狈。平静些了就马上跑回寝室换了长衣长裤。带了手机,电池,钱包,水,再加一件衣服。

    晚饭去小吃街吃了老字号铁板烧,又吃了一点其他的零食,到夜里的时候突然胃痛,开始翻江倒海,接着老大就扶我到篮球馆旁边的洗手间。我挽起长发,一顿豪吐。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的胃跟我宣布我以后再也不能折腾它了,连像正常的其他人一样吃东西都不可能。Kim吼我去医院。我不想去。反正已经不痛,不能吃药,也不想再去医院打吊针。

    半夜的时候很怕,就一直在给kim打电话,那是我唯一能打通的电话。他一直等到我回了寝室才睡。好辛苦。 snow和我大大老婆林楠发短信来问我还好不,很感动。没有其他重要的人在重庆和四川,这是我的幸福。

    凌晨4点的时候又震了一点点,我睡着,不知道。醒了也没有再下楼。小概率事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比如中500万彩票。被地震的余波导致的房屋倒塌砸中,也是小概率事件... 

     

    看新闻,伤亡很惨重, 忍不住会伤心。重庆不会再有像昨天那样的震动了。但是其他地区呢?...祈福...

  • 更新 - [卜算子]

    2008-05-11

    落瑛:心情 大学

    昨天中午就想要更新。

    昨天晚上对着电脑发呆,呆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更新出来。

    今天晚上确实有东西可写。但是仍旧不知从何写起。所以笔头上仍旧踟蹰着。我与你们的纠结,你对我的理解,我对自己的压迫和放纵。我所感知的种种,在手中如同一段不可丢弃的锁链,一端是心情,另一端是寂寞。这是个沉闷的季节。

    我说。我从去年九月开始到现在,一直不开心,每天都不开心,一天比一天不开心。她们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只有落到一个低的水平,才可能弹的高。是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平步青云。我们都是人,只是人而已。所以我也只是一个人,憋久了,也会憔悴的只会发呆。

    不是此时,不会知道自己是如此怯懦和青涩。我需要生长的力量,这力量应该由心而生。我比别人多的,不是聪明,美貌,才华或者情绪。是我一直要向上的意志。是我一直要追寻我想要的生活的意志。

    所以,你们有你们可以快乐的资本,我有我必须努力的意志。我比别人,甚至比从前的我,是有着更加坚强的心。

    毕业论文定稿。 终于完成一件事情。答辩顺利的话,就可以平安的毕业。再见,我的大学。

     

     

     

  • 你们还在想我吗? - [罗敷夜歌]

    2008-05-08

    落瑛:回忆

    你们还在想我吗?

    你们。我不说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是你们。

    你们还在想我么?

    我们在一起吃饭,你说吃不来,说我的吃法很变态。 你现在都不上网。我给你电话,你和我开玩笑,然后寂静,然后拜拜;你说你要乖。你是四年前的我,我不是四年前的你。你说:我们用五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得到幸福。我说好。

    我们一起唱歌,后来我听你唱歌。你说你要和他一起去卖唱。我说我要坐在角落里,夜夜买欢。你送给我的手偶,后来我舍不得拿出来,不想让它变脏了。它是白色的,白色的,就像你。你每张照片都笑的春花灿烂。但是你每个字都在悲伤,是我不乐见的。

    你们都在那个我喜欢过的辉煌的城市里。我想象多年,或许不用太久的以后,你们在那城市的夕阳里,和城墙与屋顶同样颜色的夕阳里,你们都有幸福和安逸。那时候,我在哪里?

    你还记得我,我知道,你会比其他人都记得我久,正如我同样记得你。你的头像是个傻傻的红心。上面有我最容易写错的字。可以再和你说话,我笑。我想要回到那些和红心一样傻傻的时光。不是为了别的,那时候我也喜欢我自己。

    你只有在寂寞的时候会想我,我也在寂寞的时候给你短息。我们说过几次回家的时候就见面。我们四年没见。比你我想的都久很多,可是自然而然。我想,当你见到我,就不会说话。

    还有你们你们你们...都在想我吗?

    你们,当我们离别,当我们离别之后,当我们离别很久之后,你们还会想我吗?

    希望被人想念是不被珍惜的附属品。自当是朵柳絮,纵使有好风也上不成青云,倒是堕落与残花为伍。我仍旧想念你们。我不说话不是矜持,是渴望着被想起。

    你们也一样的。 

     

     

  • 5月7日早晨 - [乐令]

    2008-05-07

    落瑛:心情 早晨

    我不是一大早起来刻意写博的。写博客对于我来说,越来越接近于一种叫做“迷恋”的行为。

    早晨6点30分醒来,在床上喝一杯柠檬水。将上身完全贴在腿上,看着白生生的脚趾,想起cindy的红色指甲。我要比那更猩红的颜色,浓烈的如同踩了风火轮。

    然后起床,清空肚肠,洗脸,刷牙,给Kim电话说“早上好”,泡一杯Maxwell House,香草味。我坐在我的藤椅里,对着早晨,7点30分。

    把脚翘在桌子上,睡衣的裙摆褪在大腿上面,头发全搭在椅背上,塞上耳机。咖啡刚好是早晨适合的淡淡的味道,Hold your tears,I think of you,Always getting over you,Running...iLOOK的版面很大,翻起来比BAZARR舒服。内容也轻快一些,但是视觉上的冲击还远远不如后者。太多空白的浪费,虽然在大肆宣扬可以理解包法利夫人的欲望,却只勾引起我的一点点认真。然而在这早晨,大过浓郁的欲望并不合适。一页一页翻着GUCCI,LANCOME,Dior,GUERLAIN,LOEWE...奥地利的红色女艺术”搅拌“家,日本浮世绘,西班牙300%设计...我在补充一段空白,红色杯子里的咖啡色液体杯嘴唇带到杯口,舍不得残留,就舔掉,连同嘴边的。卷进舌尖上的,是叫做美好的早晨的味道。

    神姐还没起床,小七和老大去洋人街玩,还有Cindy。

    我的早餐结束了。迟迟不愿意脱下睡衣换家居服,不想早晨这样过了。今天没多少太阳,稍微开着橘色的小台灯。

    5月7日早晨。安静,满足。

  • bobo 和她的父母 - [卜算子]

    2008-05-06

    落瑛:

    和妈妈聊天聊了将近1个小时。手机停机了。

    还是没能理清楚头绪。从残酷教育中彻底解放出来的我,究竟应该怎样活着。

    与父亲的矛盾纠结于对权威的抗拒,与母亲的矛盾纠结于希望和现实。我连与至亲的人的关系都不能处理好。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生活。

    我审视自己。

    我出生在一个小城市里。如今那个城市要快递东西过去还不能选择到付。如今那个城市里很多事务办理不靠制度而靠人脉。人说狗尚恋家,何况人?我不喜欢那里。并不是说我连狗都不如——每逢放假我都会如饥似渴的奔回家。不是那个城市,只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那个窝而已。我进去了,就不想出来。我所投奔的,也只是我的父母而已。

    但是我与父亲的矛盾,升华到我们朝夕相处一个星期以上,就一定会有吵架。不管我忍住装着自己是多么有涵养;还是父亲多么忍着让着我不生气。在他的眼里,我永远是一个不听话的没出息的孩子,至少我是这样感觉的。除了我的学习成绩比别人好的时候,他会笑,会和别人说他的女儿很出色,没有让他失望。关于父爱的记忆,温暖的回忆永远是模糊的,在我能骑在父亲脖子上的三岁以前,之后便更多的是吵骂和挨打。我甚至会和父亲打到要断绝父女关系,我想,我永远离开那个家,永远不要再见他才好。我记得父亲会给我算,你小学花了多少书本费,初中花了多少书本费,高中花了多少学杂费。一直到我上大二回到家里,我还在听他算我大学用了多少生活费,加上我买电脑的钱。手机是他送给我的,于是没有计算在内。我没告诉他他送我的已经被偷儿摸去,我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不知道我已经花了他多少钱,我只记得他说:这些你以后都得还给我。我还,我要还的,我一定会还的。如果不算利息的话,我还要感谢他的仁慈。打骂与争吵为主线的父女关系持续到我读大学离家。他说:如果你不是考上了X大学,而是考到了J大,我才不会对你这么好呢。于是即使我每年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在家里。我们还是会吵架。只是不会再打。我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父亲是爱我的。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可是我只觉得那爱是心血来潮时候的恩典。那么我爱他么?

    母亲是个温柔的人。父亲要打我的时候,她会挡在我面前,然后用比暴力更为恐怖和有效的方式来征服我,那叫做母爱的东西,让我觉得不能让母亲快乐,是我的错。所以我今生最怕的,不是孤独,不是寂寞,不是没人爱,不是暴力和贫穷,不是卑贱,不是走投无路,是母亲失望的眼神。所以在看不见她的地方,我活的更为轻松和舒适。不被期待,一方面是不被重视,另一面,也摆脱了被重视的压力。我对母亲有着深深的依恋,甚至曾经一生的理想,就是要让母亲开心和快乐,而并非我有什么样的生活。那时候我18岁,我没有属于自己的价值观,我天真的,认为这个温柔的女人是我的整个世界,我认为我得到了真谛,不再追逐什么感情的寄托,我有母亲便足够了。但是实际上她不要我的理想,我以我伟大的东西去感动她,她说: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与我无关。 于是我的城堡倒塌了。

    我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我,只要他们给的起。但是他们能给的起的很少。不是因为他们小气,而是因为没有能力。母亲经常说有钱花在刀刃上,用书面语就是:君子用财有方。其实那是没钱的一种藉口。其实也不能算拮据,中等的家庭,他们预见到我读大学会花很多钱,于是我在18岁之前,没有穿过漂亮的衣服,没有皮鞋。唯一我想要就会有的东西是书,于是我买了很多很多。到后来父亲说:你课本不好好看,看这些闲书有什么用?!他打我,之后把我的书包夺过去,把我的课本掏出来,扔掉。之后我再买书,就得悄悄的带回家。直到有一天,他也发现读书是有用的,我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书虫。我父亲没有读过大学,母亲也没有。我想让他们给我一些建议的时候,他们就拿“我们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化”来搪塞。其实人生的智慧,并不以学识的多少来衡量。我和Kim说:没关系,等咱们要结婚的时候,我问妈妈要钱买房子。我在想他们应该把我的嫁妆也准备好了,但是我的“教育贷款”还没有还呢。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或许我知道,不能表达。我的性格更像我父亲,暴躁而且霸道,但内心里我更像我母亲,我看待别人的时候,不会有社会等级观念。我对爱情不认真,但是我珍惜我所有的朋友,我不是好人,但是我善良的,傻到去帮助一个“惯饭”。很多人说我多愁善感。我是个敏感的人。外表强大而坚实,内心渺小而脆弱。因此我会把眼泪憋住,拼命写东西,不说话。

    我说父亲和母亲给我的是残酷教育。我被赋予了所有的希望和责任,在18岁之前,我的人生不是我的,他们希望我怎样,我就必须怎样。我喜欢画画,他们不希望我画,于是到现在,我看到素描的画架子还会莫名的激动,母亲说:其实那不过是你的爱好而已,你爱好的多呢!我喜欢写东西,从初中开始自己乱写一些故事,被他们没收,警告以后不准再写,说:你怎么不写能发表的东西啊?不能发表写什么写!于是我不告诉母亲我有博客。我和他们上QQ聊天,QQ上只有他们是好友,没有其他人。看朱德庸的漫画。那小孩在老师面前带个学士帽,在父母面前是个乖孩子,在伙伴面前是个活宝,在自己面前,是个魔鬼。我就是那个小孩。

    我一直期望得到母亲的赞许,期望和父亲改善关系。我以为读了大学,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再被那些古老的规则缠绕着。但是当我说:你们的教育,一直是残酷的。我又说:作为女儿,是没有权利要求自己的父母的。因此我只能逃离,离开的越远越好。否则我会一直生活在父亲的权威和母亲的希望之中,即使他们对我已经没有了权威,我早已经开始让母亲失望。我一遍渴望着去满足,一边想方设法离开。于是我活着,究竟是为了让父母满足,还是为了让自己快乐?我一直呐喊着要追求的生活,仍旧只是我父母身躯下的以小块阴影,还是另外一个愚蠢的轮回?我与我的家庭,是亲近还是疏远,是依恋,还是有着隔阂?我所不能解决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其他更多。何时,我可以得到我想从母亲那里得到的赞许和鼓励,何时,我可以做一个让他们满意的女儿?

    也许他们真的什么都不要呢。也许我是真的误解了他们呢。或许是我真的想的是对的,我们都纠结在希望与被实现的混乱中,一生都无法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