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一段时间遇到的陌生人,看见我的第一印象大抵都是:你是学艺术的吧?刚看了Cindy的博文,她被认为是十六岁。冬冬发短信来,说与吉松分手了,在养身体,以后努力工作。Leo仍旧忙碌着做学术。阿东认为我似乎太霸道于我们的关系,于是过了国庆到如今也只得一个“恩”字。丁儿的签名档上说想赚钱,大大老婆小林仍旧幸福着。我们身边的人们以各种姿态停驻和流动,每时每刻都不同。或许除了我们自己,谁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或者除了我们自己,任何人都看得到我们的原本。
男人去大连已经快两个星期。从第十天开始,我就停止了记录他离开的时间。因为又开始独自生活,一个人起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门,一个人照顾王花瓶,一个人抽烟,一个人写字。有一天一整天没有出门,也就一整天没有看到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除了男人打来的电话和给Cindy打去的电话(只有一次),再也没有和王花瓶之外的活物说过话——去超市买东西,收银员告诉我付多少钱,就把银行卡给她,输密码,签字,拿东西离开。渐渐觉得和不相干的人说话是一种浪费,于是也就渐渐缄默起来。甚至不知道走在路上的这个缄默女子,经常过马路时候站在来去的车辆之间等待下一步迈出的时间,而来往的车辆是否能看到她。
和男人说,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坚强,似乎在他面前,就变得脆弱而孤独,姿态会疯癫,眼泪会泛滥。他说这样的状况,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有一次。而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太沉溺于安静的生活而不再能够坚硬的如一块钢铁,凛冽的如一把刀。傍晚的时候他在大连海滩上给我打电话,说看到大海很兴奋。我说我看得都不想再看了。我又开始想ST那个死地方。不是思念,是思念在路上的漂流姿态。
“已婚妇女”和“大龄女青年”都是能够让我背后冒凉风的词汇。我放纵自己在“准已婚”的“半自由”状态中徜徉,因为男人可以满足我所有“未婚”的浪漫和“已婚”的安全,只要他愿意,我想。
十一只给自己放了三天假,然后就每天看书看书看书,专业英语政治,无限循环的自我沉醉。发现自己喜欢心理学,喜欢英语。想到如果再有三年,要拼命学好英语和日语,甚至想到想要研究的东西;想到每天背着书包穿梭在教室图书馆和自己的窝的日子,会忙碌而充实;想到要着手写一个漫长的故事,想到会满足而幸福,不知不觉开始感谢,开始期待,开始拼命的努力起来。男人说以后想要去北京进修,我说有机会还是去出国学习的比较好。我说我们应该好好规划未来。他说愿意做我手里的风筝,在我的努力之下飞的高远。可是若真正爱一个人,不希望他是风筝,由我掌控。愿他是雄鹰,能够自由翱翔,而我的仰视会让他更自信和坚强。my Man,我不会将愿望加在你身上,只给你鼓励和支持;不会将荣光收紧在自己手里,只拿走你的爱情。
今天早晨是前所未有的愉快。5:30分爬起来给SU装好电池,坐出租车去南湖采秋。


南湖的秋天早晨很美,湖水的波光层次分明,喜鹊划过湛蓝的天空。单是呼吸,就觉得可以把身体里的污浊都排干净。早起锻炼的人不少,多是中老年人。我怕是这园子里最年轻的人类。从南湖大桥的一头下去,到沙滩浴场,拍了游泳的人,走过大桥路过我们的芦苇湖边,然后上去到白桦林,穿过跨湖的桥到枫叶林,再绕到南湖新村的门出去。六点进园,出来已经是八点,饿的透透的,最后赞叹着被早晨阳光照穿了的火红的叶子,带着恍惚的念头回家——SU已经用尽了电量,而我的眼睛却看不够梦境一样的秋景。
大早去采景的摄影人不少,但只有我一个女人。我还不算是摄影人,所以就全部都是男人。邂逅了一位四十多岁的业余摄影艺术家,教我捕捉光影的技术,给我玩他的巨大的日本什么相机,与我交流关于构图和色彩的心得。他看了我拍的照片,说很好很独特,又赞我聪敏好学,可有大作为。女人最经不住的就是恭维,对于我这个女人,最经不住的恭维就是才华。于是得意洋洋的和男人说了,换来的是:有没有交换电话啊,约你不要出去呀,不要受骗啊。又说:以后给你买好相机,不要羡慕他的!还说:你就让我省心吧!可是可是,我是让人担心的人么?好吧,假设我是让人担心的人,会让人担心到会与邂逅的又浓重烟草味道的大叔有什么瓜葛么?我连他的长相都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最后对我说的话:只要肯用心,小相机也能出大作品!不过,摄影到底也只是业余的爱好,而男人的担心,是我永远的爱好。
王花瓶越长越肥大,四个月四斤重。出门不肯下地走路,一定要我抱着;打疫苗针很乖,一点也不挣扎;不吃上一顿剩下的猫粮,即使拌了金枪鱼罐头也不吃;每天晚上八点到八点半——以前我和男人回家的时间——蹲门口,门外稍有动静就趴在门上;上午睡觉,下午玩,晚上又睡觉;依恋从前用的猫砂盆,给了新的也一定要趴在旧的里面,直到把旧的扔掉了才肯罢休。两天前从敞开的门里走出去,走丢了十分钟,又回来。我伤心又高兴——她走丢我会伤心,她回来代表她已经认识家,她已经开始长大。
-
一大早起来写博,因为头痛。头痛的原因是喝多了酒,喝多酒的原因是被男人的姑姑给灌了。还有我本身状态不佳,感冒加姨妈来探,若不是昨天下午一直在睡觉,恐怕晚上都撑不到家里。不过原本我就是半昏迷状态的,所以喝多酒的最主要原因还是被人灌了。多么不靠谱的姑姑啊,第一次见面就灌我!!多么不靠谱的姑爹啊,看到我们被灌就逃席!!多么不靠谱的弟弟和妹妹啊,我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总之是多么不靠谱的一家人啊!!尽管这么不靠谱,还是觉得他们很可爱呢!
生病了,给妈咪打电话,妈咪说你不生病是不会想我的,我说生病了想妈咪好得快。多么不靠谱的女儿!
昨晚坐出租车回来的时候,司机放梁静茹的歌,唱着“想念是会呼吸的痛”。我拼命思念着谁啊,你们!不会让我喝酒喝到撑到家就睡在地板上;不会让我哑着嗓子说很多话;不会让我半昏迷的状态脑子还飞速运转着想如何应对第一次见面的很多人。我不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子,虽然会做成八面玲珑的样子。我拼命思念你,除了喝多了酒的我,谁都不知道。多么不靠谱的情绪!!
前几日拿出安妮宝贝儿的《清醒纪》,看到上面四年前的笔迹,再在上面写上如今的思绪,我一直都未改变。到底生活是我一直所追求的心灵的丰饶,还是一般人要求的物质的富足?至少到现在我所做的一切:抛弃、割舍、忍痛、追寻、疲惫、苦苦支撑,都是为了我心灵的丰饶,可是物质的富足开始不断的蚕食心灵,如同太阳隐在云层里,阴影逐渐吞噬大地。
王花瓶越来越可爱,每天睡觉都靠着bubu抱着我的手指,跳到笔记本上面玩,叫她跳下来,也很乖的跳下来了。看她每天开心的玩这玩那,蹲在我的脚边或者手边舔自己的毛舔完了就来舔我,觉得被一只猫喜欢和爱着,也是幸福。不会说话的事物,总比会说话的更容易亲近。
前天丁儿和小林来长春,我们一起做了午饭,大显身手。晚上男人回家,我说这是酱爆香菇,这是麻婆豆腐,这是苦瓜煎蛋,这是四川担担面。男人说你们吃完了剩几只空盘子还跟我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我笑。曾经的友谊不会只剩几只空盘子,就算岁月吃掉了故事,留下的记忆还是让人齿颊生香,永生不能割舍。
我可能会很久很久都不想喝酒了。去睡觉,嗓子痛。
-
南湖,桂林路,周遭
南湖
笔直朝天的白桦树
静静的白桦林
南湖印象
逆光
不记得是哪一日去的南湖,只知道那天老尼说:坏女人一天没有上饭否,也没有回我短信。
与脊背银白色的鱼儿一起在水边晒太阳。她那银色的鳞片闪闪的反着温暖的阳光,和我一起荡在温暖的水里。云与水一路流泻,浮在其中恍似仙境。
桂林路
衣
食
驻
行
桂林路据说是一年四季都车水马龙,拥堵不堪。
长春应该是有三处最繁华的商业街:重庆路、红旗街、桂林路。重庆路沿街遍布品牌专卖商店,更有卓尔商场——那里能找到《时尚芭莎》介绍的当季新款衣裙鞋帽手表香水等;红旗街以欧亚卖场为主打,only、babayfox、belle、kisscat等都有专柜营业其中,周边是屈臣氏、欧罗巴、必胜客之类;桂林路则是长春的沙坪坝商业街和解放碑好吃街的混合体:各种档次的饮食、各种风格和价位的流行消费品、各种买卖手段、各种身份的人——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千奇百怪,无所不包。
男人带我去桂林路的那次没有记清楚它的构造,心有不甘,于是某一日带着相机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桂林路,不过如此!
周遭
春末
承受
午后
和Cindy说:没有人从心底爱着你,会甘心吗?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不被爱,能承受吗?
或者从头到尾我是和自己在演一场浪漫的木偶剧。
和男人说:我想结婚,我想有个人在我失望伤心难过无助的时候给我勇气,我想有个人无论疾病痛苦都与之白头到老。他说:你今晚这样想,明早就忘记了。我说是。
当我们都清楚明白的知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爱情的保障,就开始勇敢地自卫:给玫瑰涂上砒霜,在甜美的点心里下毒。然后慢慢享受一点一点被侵蚀的满足和痛苦。
以上与题不符
相隔五年再次见了丁香花。
童年时从四月末到五月中整天与猎犬欢欢疯跑在里面的丁香林已经不见。别处丁香花仍旧是香氛随风钻入感官,却不再能够浸透心神。我曾想过再在卧室里插上一大把丁香花,连夜里睡眠都沉甸甸的幸福着,却因为偷了小区里的三支丁香花被责。想来可笑,也只是可笑了。
开始做干花。倘若做成了,这便是最后一次采丁香花。
丁香花(Syringa ilac)木犀科丁香属落叶灌木或小乔木。因花筒细长如钉且香故名。又称丁香、洋丁香。著名的庭园花木。花序硕大、开花繁茂,花色淡雅、芳香,习性强健,栽培简易,因而在园林中广泛栽培应用。
花语:天国之花,象征年轻人纯真无邪,初恋和谦逊。
那如同梦境一样的梦境无数次萦绕在我心头。每当重庆的玉兰芍药开过,便念着:那片丁香林就要香成仙境了。这五年间无数次在记忆里搜寻最远古的幸福和最简单的快乐,又再无数次的遗忘了,投身到不知通往何处明天又会看见什么的日子。忙忙碌碌,寻寻觅觅,来回奔走,最终绕到原地,被不知什么情愫拉回故里,于是明白不能割舍的是一直想要脱离的,不要被牵绊的是最心爱和重要的;于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待在八十几坪的大房子里安安心心的做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歌舞场的温柔女人:读书、写字、取悦自己。
很多朋友都会跟我倾诉生活是多么辛苦劳累的事情,也有很多人会与我讨论生活之意义何在。仍旧和从前一样听着说着,看着想着,却少了很多不满,多了很多平静忍耐之心。或者不能称之为平静与忍耐,我的认为“人生只要有理想和目的,便可以简白而快乐”的想法,是我希望自己双目如金针,即使在黑夜也能刺穿拉拉杂杂的琐事直抵生的目的的动力。生的目的是为了忠诚于信仰,为了寻找自由和快乐,为了达成愿望。于我。
如此说来,即使我已经与“纯真无邪,初恋和谦逊”背道而驰,相距甚远,即使我已经在生活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得挣扎,还是秉持着孩童美妙的思想,认为自己可以毫不动摇,真的可以毫不动摇。
把那三支丁香花倒吊在阳台上的时候,嗅着她们小巧的花冠,知道心底有什么东西开始发生质变,在锻炼和醇化。于是站在阳光里笑了起来——生活的道路是死途,可是在这死途上可以有多少风景多少诗歌多少梦境多少华丽,由我决定。
我的天国之花啊!明年你盛开的时候,请你告诉我,我又美丽的活了一年!
夏天还是不知耻地来了。
-
子时。夜半销魂,谁人歌。
这时睡了的情况比较少。昨日此时应该还在车上。这样的日子不只是节日,已经近乎奢侈,对于我来说。
连信用卡也没有三个零,仍旧慵懒的在寿司店里喝着日本酒说着已经不着边际的事情,说如果不再有boyfrind身体的事情怎么解决。
知道了就再不能摆脱的东西很多。出生和死亡,还有活着的时候记忆中的快乐。
广州很好。
在Cindy寝室等她的时候向楼下望见了网了黑夜的花树,在路灯的光下面柔和的如玉肤凝脂,轻佻而不轻浮。美腿的女孩子不多,在地铁上美女对美女互相打望,彼此移开眼神,又彼此偷偷再看一眼。
天气很好,在珠江边上走,说:这江好脏。心想夜游的时候可能专注于灯火,黑暗又掩盖了很多。这江好脏,她说。又看见一个。那不是吧?怎么不是,还有头呢。啊!广州人生活真幸福啊。一个男孩子吹着肥皂泡,坐在儿童车里的小女孩开始大哭。阳光下的水可以看得出层次,一团一团的泥黄色,浊的如同重庆十一月的天。
我是抱着PB的本本坐在沙发上写这篇博的,Cindy坐在我旁边披着小被子看一本抑郁症人写的书,Tiger卧在她腿上轻轻咬她的手。PB在卧室里打游戏,音箱重音效果很好,放的不知道谁的歌。我在上一个瞬间有点眼涩。这样的日子就是我在上一个瞬间想拥有的,并真正得到了,而且似乎不用代价,就这么轻而易举。
拎着青岛啤酒瓶呼出最后一口烟,昨天。昨天的昨天突然让我眼眶湿润,决定不需要忍着,于是把头靠在cindy身上,然后埋在自己膝盖上,让液体湿润了裤子。因为烟和酒罢了,盯了手机5分钟,沉沉的睡过去。
逃走一般的离开ST,匆忙到来不及想什么东西,来不及感念什么,忙着忙着就完了。来了见了小七,一个东北人和一个四川人在广州吃川菜。说以后婚姻可以不要纯粹的爱情,那东西是不靠谱的。两个人相爱可以不计较什么条件,或者彼此的世界观。她说你在发表感言哇?我笑。之前还很看好你们呢?看好?我都不看好。之所以那样依恋是因为在那个地方只有那一个人可以说话,否则就寂寞到无法表达。然而过去了的过去无论怎样惋惜都只是惋惜。
所知道的同学们无论学业,事业还是爱情都没有一帆风顺,和一年之前一样漫漫的看不见明天,昨日也一样没办法再珍惜。
在广州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坐公交车。方便,且容易。从一地到另一地只要两块钱,都不用一个小时。一个人也可以走,不会不清楚。迷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城市规划的也很好,很干净,走50米有一个垃圾箱,满街的7-11。不好的地方我没有看见,只认为好的就好了。
在鳗鱼料理店里吃半价的旋转寿司,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小壶清酒。玲珑的小杯子和温酒,为了我来广州,为了我乱七八糟的滥情,为了我们俩这种生活。暖暖的微甜的液体,微红的脸颊。鳗鱼寿司津饱了芥末和酱油,只捏住鼻子完全不管用的,辛辣直接冲上眼睛,这种红了眼眶还要笑的情景,伴着Beyond的音乐,两个女子约定暂时不能买房子,至少一年可以这样度假一次就很幸福。昨天晚上在PAPA JONSE吃批萨,她拿了我的手机去看,然后放在桌子上,我说我突然觉得很奇怪的开心。问为什么。过了许久才想到是因为看到了手机,想起一年前和更早的时候我们逛街我的手机会因为某人探班响起很多次,Leo给我的时限是5分钟。我们在一起的快乐如同我去了ST半年仍旧没有干涸的审美一样,尖锐并且毒辣,一触即发。
广州很好,这是最后一个子夜,渡边淳一的失乐园要在明天下午四点之前看完。这是我和书之间的恶战。
谁人歌。












































